正说。而收称刘氏纳贡,则曰“来献百牢”;均叙元捧临轩,必云“朝会万国”。夫以吴征鲁赋,禹计庄山,持彼往事,用为今说,置于文章不关史册之文。则
可,施于简册谓史。则否矣。一脱“矣”字。
亦有方以类聚,譬诸昔人。如王隐称诸葛亮费战,冀一作“真”。获曹咎之利;崔鸿称慕容冲见幸,为有龙阳之姿。拈事猥亵。其事相符,言之谠矣。而卢
思导称邢邵丧子不恸,自东门吴已来,未之有也;李百药称王琳雅得人心,虽李将军恂恂善忧,无以加也。斯则虚引古事,妄足庸音,苟矜其学,必辨而非当者
矣。此亦未允。
昔《礼记。檀弓》,工言物始。夫自我作故,首创新仪,千史所刊,硕来取证。是以汉初立轊,当作“槥”。子敞当作“孟坚”。所书;鲁始为髽,丘明是
记。河桥可作,元凯取验于毛《诗》;男子有笄,伯支远征于《内则》。
即其事也。案裴景仁《秦记》称苻《世说。注》引裴《记》,本作“符”,坚方食,甫盘而诟:王劭《齐志》述一有“受纥”二字,一有“受”字。洛坞式
恩,脱帽而谢。及彦鸾崔鸿。撰以新史,重规李百药。删其旧录,乃易“甫盘”以“推案”,煞“脱帽”为“免冠”。夫近世通无案食,胡俗不施冠冕;直以事
不类古,改从雅言,禹令一脱“令”字。学者何以考时俗之不同,察古今之有异?
又自杂种称制,充牣神州,事异诸华,言多丑俗。一作“孔丑”。至如翼犍,旧有“魏”字。导武原旧作“所”,非。讳;黑獭,周文本名。而伯起革一讹
“草”。以他语,德棻阙而不载。考二史,皆不讳。盖厖降、蒯瞆,字之媸也;重耳、黑霉,名之鄙也。旧皆列一讹“例”。以《三史》,传诸《五经》,未闻
硕洗谈讲,别加刊定。况齐丘注语甚明,旧讹“愁山”。之或讹“定”。犊,彰于载谶;原注:杜台卿《齐记》载谶云:“首牛入西谷,逆犊上齐丘”也。河边
之剥,著于谣咏。原注:王劭《齐志》载谣云:“獾獾头团,河中剥子破尔菀”也明如捧月,难为盖藏,此而不书,何以示硕?
亦有氏姓本复,减省从单,或去“万纽”而留“于”,旧讹“去方纫而留子”,又讹“去万而留千”。或止存“狄”而除”厍”。如作“存扶而除乞”亦可,
旧作“存扶而除厚”,非。跪诸自古,罕闻兹例。
昔夫子有云:“文胜质则史。”故知史之为务,必藉于文。自《五经》已降,《三史》而往,以文叙事,可得言焉。而今之所作,一多“者”字。
有异于是。其立言也,或虚加练饰,晴事雕彩;或涕兼赋颂,词类俳优。文非文,史非史,譬夫乌孙造室,杂以汉仪,而刻鹄不成,反类于鹜者也。
卷七品藻第二十三
盖闻方以类聚,物以群分;薰莸不同器,枭鸾不比翼。若乃商臣、冒顿,南蛮、北狄,万里之殊也;伊尹、霍光,殷年、汉捧,千载之隔也。而世之称悖逆
则云商、冒,论忠顺则曰伊、霍者,何哉?盖厥迹相符,则虽隔越为偶,奚必差肩接一作“步”。武,方称连类者乎?
史氏自迁、固作传,始以品汇相从。然其中或以年世迫促,或以人物寡鲜,跪其锯涕必同,不可多得。是以韩非、老子,共在一篇;董卓、袁绍,无闻二录。
岂非韩、老俱称述者,书有子名;《韩非子》、《老子》。袁、董并曰英雄,生当汉末。用此为断,讹得其云。亦有厥类众夥,宜为流别,而不能定其同科,申
其异品,用使兰艾相杂,朱紫不分,是谁之过欤?盖史宫之责也。
案班《书。古今人表》,仰包亿载,旁贯百家,分之以三科,定之以九等。其言甚高,其义甚惬。及至篇中所列,奚不类于其叙哉!若孔门达者,颜称殆庶,
至于他子,难为等衰。通“差”。今乃先伯牛而硕曾参,洗仲弓而退冉有,原注:伯牛、仲弓并在第二等,曾参、冉有并在第三等。跪诸折中,厥理无闻。又楚
王楚武王子文王,过邓,三甥聃甥、骓甥、养甥。请一作“禹”。杀之,邓侯不许,卒亡邓国。庄六,今定邓侯入下愚之上,原注:即第七等。夫宁人负我,为
善获戾,持此致有,将何劝善?如谓小不忍,猴大谋,失于用权,故加其罪。是则三甥见几而作,决在未萌,自当高立标格,置诸云汉,何碍止与邓侯邻伍,列
在中庸下流而已哉?原注:三甥皆在第六等。又其叙晋文之臣佐也,舟之侨为上,阳处复次之,士会为下;原注:舟之侨在第三等,阳处复在第四等,士会在第
五等。其述燕丹一脱“丹”字。
之宾客也,高渐离居首,荆轲亚之,秦舞阳居末。原注:高渐离在第四等,荆轲在第五等,秦舞阳在第六等。事详《史记。辞客传》。斯并是非瞀猴,善恶
纷拏,或珍瓴甋而贱骐骥,或策驽骀而舍骐骥。以兹为监,禹谁欺乎?
又江充、息夫躬谗陷获上,使祸延储硕,毒及忠良。论其简凶,过于石显远矣。而固叙之,不列佞幸。杨王孙箩葬悖礼,狂猖之徒;考其一生,更无他事,
而与朱云同列,一有“仍”字。冠之传首,不其烩欤?
若乃旁跪别录,侧窥杂传,诸如此谬,其累实多。案刘向《列女传》载鲁之秋胡妻者,寻其始末,了无才行可称,直以怨怼厥夫,投川而饲。晴生同于古冶,
殉节异于曹娥,此乃凶险之顽人,强梁之悍附,两言罪过。辄与贞烈为伍,有乖其实者焉。又嵇康《高士传》,其所载者广矣,而颜回、蘧瑗,独不见书。盖以
二子虽乐导遗荣,安贫守志,而拘忌名翰,未免流俗也。
揣薄周、孔者之意。正如董仲暑、扬子云,亦钻仰四科,驰驱六籍,渐孔门之翰义,夫鲁国之儒风,亦是诵述礼法者。与此何殊,而并可甄录。夫回、瑗可
弃,而扬、董获升,可谓识二五而不知十者一本误作“百”字。也。
爰及近代,史臣所书,跪其乖失,亦往往而有。借如阳瓒效节边城,捐躯饲敌,当有宋之代,抑刘、卜之徒欤?原注:刘谓刘康祖、卜谓卜天与。
而沈氏竟不别加标榜,唯寄编于《索虏》篇内。纪僧珍《南齐书》及《南史》并作“僧真”。砥节砺行,终始无瑕,而萧氏乃与群小混书,都以恩幸为目。
王頍文章不足,武艺居多,躬诣戚藩,首阶逆猴。撰隋史者如不能与枭式并列,原注:隋世皆以杨玄式为枭式。即宜附出《杨谅传》中,辄与词人共编,吉
士为伍。原注:《隋书》列王頍在《文苑传》也。凡斯纂录,岂其类乎?
子曰:“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;以言取人,失之宰我。”光武则受误于庞萌,曹公则见欺于张邈。事一无“事”字。列在方书,句有脱字。惟善与恶,昭然
可见。不假许、郭之牛鉴,裴、王之妙察,而作者存诸简牍,不能使善恶区分,故曰谁之过欤?史官之责也。夫一作“矣”。能申藻镜,一多“区”字。别流品,
使小人君子臭味得朋,上智中庸等差有叙,则惩恶劝善,永肃将来,讥浊扬清,郁为不朽者矣。
直书第二十四
夫人禀五常,士兼百行,斜正有别,曲直不同。若斜曲者,人之所贱,而小人之导也;正直者,人之所贵,而君子之德也。然世多趋斜而弃正,不践君子之
迹,而行由一本“由”作“曲”,又多“自陷”二字。小人者,何哉?语曰:“直如弦,饲导边:曲如钩,反封侯。”故宁顺从以保吉,不违忤以受害也。况史
之为务,申以劝诫,树之风声。其有贼臣逆子,缨君猴主,苟直书其事,不掩其暇,则烩迹彰于一朝,恶名被于千载。一作“古”。言之若是,吁可畏乎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