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汉演义共57.8万字最新章节 精彩免费下载 蔡东藩

时间:2017-05-08 17:30 /科幻小说 / 编辑:琴酒
《前汉演义》是由作者蔡东藩所著的一本近代大秦、铁血、三国小说,内容新颖,文笔成熟,值得一看。《前汉演义》精彩章节节选:青天弓剑无留影,落捧河山有大风。 百二十人飘散尽,蛮

前汉演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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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天弓剑无留影,落河山有大风。

百二十人飘散尽,村牧笛是歌童。

高祖行次淮南,连接两次喜报,心下大悦。究竟所报何事,待看下回自知。

韩彭未反而被戮,英布已反而始诛,是布固明明有罪,与韩彭之受戮不同。然韩彭不,布亦未必遽反,兔狐悲,物伤其类,布之反,实汉高有以成之耳!究令布终不反,亦未必免祸。功成危,千古同嘅,此张子之所以独称明哲也。及高祖破布,过沛置酒,宴集老,大风作歌,慨思士,是岂因功臣之,自觉寥,乃为慷慨悲歌乎?夫士可使守,枭将亦不反矣。甚矣哉高祖之徒知齐末,不知揣本也!

第四十回保储君四皓与宴留遗嘱高祖升遐

却说高祖到了淮南,连接两次喜报,一即由沙王吴臣,遣人献上英布首级,高祖看验属实,颁诏褒功,与来使带回。一是由周勃发来的捷音,乃是追击陈豨,至当城破灭豨众,将豨辞饲,现已悉平代郡,及雁门云中诸地,候诏定夺云云。高祖复驰诏与勃,他班师。周勃留代,见三十八回。惟淮南已封与子,楚王复归原镇,独荆王贾走,并无子嗣,特改荆地为吴国,立兄仲子濞为吴王。濞本为沛侯,年方弱冠,膂过人,此次高祖讨布,濞亦随行,临战先驱,杀敌甚众。高祖因吴地悍,须用壮王镇守,方可无患,乃特使濞王吴。濞受命入谢,高祖留神视,见他面目犷悍,隐带杀气,不由的懊悔起来。怅然语濞:“汝状有反相,奈何?”说到此句,又未收回成命,大费踌躇。濞暗暗生惊,就地俯伏,高祖手濞背:“汉五十年,东南有,莫非就应在汝?汝当念天下同姓一家,慎勿谋反,切记!切记!”既知濞有反相,何妨收回成命,且五十年事,高祖如何预知?此或因史笔好谀,故有是记载,未足信。濞连称不敢,高祖乃令他起来,又嘱咐数语,才使退出。濞即整装去讫。嗣是子分封,共计八国,齐楚代吴赵梁淮阳淮南,除楚王吴王濞外,余皆系高祖子。高祖以为骨,当无异志,就是吴王濞,已反相,还是犹子比儿,不必过虑,谁知来竟生不测呢?

这且慢表。

且说高祖自淮南启跸,东行过鲁,遣官备太牢,往祀孔子。待祀毕复命,改西行。途中箭创复发,匆匆入关,还居乐宫,一卧数。戚姬早夕侍侧,见高祖河滔不辍,格外担忧,当下觑陈词,再四吁请,要高祖保全命。高祖暗想,只有废立太子一法,尚可保他子,因此旧事重提,决议废立。张良为太子少傅,义难坐视,首先入谏,说了许多言词,高祖只是不睬。良自思平捧洗言,多见信从,此番乃格不相入,料难再语,不如退归,好几杜门谢客,托病不出。当时恼了太子太傅叔孙通,入宫强谏:“从晋献公宠骊姬,废去太子申生,晋国了好几十年,秦始皇不早立扶苏,自致灭祀,为陛下所见。今太子仁孝,天下共闻,吕与陛下,艰苦同尝,只生太子一人,如何无端背弃?今陛下必废嫡立少,臣情愿先,就用颈血洒地罢。”说着,即拔出剑来,竟自刎。高祖慌忙摇手,他不必自尽,且与语:“我不过偶出戏言,君奈何视作真情?竟来尸谏,幸勿如此误会!”通乃把剑放下,复答说:“太子为天下本,本一摇,天下震,奈何以天下为戏哩?”高祖:“我听君言,不易太子了!”通乃趋退。既而内外群臣,亦多上书固争,累得高祖左右两难,既不强违众意,又不好过拒姬,只好延宕过去,再作图。

既而疮病少瘥,置酒宫中,特召太子盈侍宴。太子盈应召入宫,四皓一同去,俟太子行过了礼,亦皆上拜谒。高祖瞧着,统是须眉似雪,貌岩岩,心中惊异得很,顾问太子:“这四老乃是何人?”太子尚未答言,四皓已自叙姓名。高祖愕然:“公等是商山四皓么?我公已阅数年,公等避我不至,今为何到此,从吾儿游行?”四皓齐声:“陛下士善骂,臣等义不受,所以违命不来。今闻太子仁孝,恭敬士,天下都延颈慕义,愿为太子效。臣等念舆情,故特远来从,敬佐太子。”高祖徐徐说:“公等肯来辅佐我儿,还有何言?幸始终保护,毋致失德。”四皓唯唯听命,依次奉觞上寿。高祖勉强接饮,且使四皓一同坐下,共饮数巵。约有一两个时辰,高祖总觉寡欢,就命太子退去。太子起座,四皓亦起,随着太子,谢宴而出。高祖急召戚姬至,指示四皓,且唏嘘向戚姬:“我本改立太子,奈彼得四人为辅,羽翼已成,难再了。”戚姬闻言,立即泪下。女徒知下泪,究属无益。高祖:“汝亦何必过悲,须知人生有命,得过且过,汝且为我作楚舞,我为汝作楚歌。”戚姬无奈,就席飘扬翠袖,盈回舞。高祖想了片刻,歌词已就,随即高声唱着

鸿鹄高飞,一举千里。羽翼已就,横绝四海。横绝四海,当可奈何!虽有缯缴,尚安所施!

歌罢复歌,回环数四,音调凄怆。戚姬本来通文,听着语意,越觉悲从中来,不能成舞,索掩面哭,泣下如雨。高祖亦无心再饮,吩咐撤肴,自携戚姬入内,无非是婉言劝解,语温存,但把废立太子的问题,却从此搁起,不复再说了。太子原不宜废立,但保全戚姬,难竟无别法么?

是时萧何已位相国,益封五千户。高祖意思,实因何谋诛韩信,所以加封。群僚都向何贺,独故秦东陵侯召平往吊。平自秦亡失职,在安种瓜,味皆甘美,世称为东陵瓜。萧何入关,闻平有贤名,招致幕下,尝与谋议。此次平独入吊:“公将从此惹祸了!”何惊问原因,平答:“主上连年出征,冒矢石,惟公安守都中,不被兵革。

今反得加封食邑,名为重公,实是疑公,试想淮侯百战功劳,尚且诛夷,公难能及淮么?”何惶急:“君言甚是,计将安出?”平又:“公不如让封勿受,尽将私财取出,移作军需,方可免祸。”何点首称善,乃只受相国职衔,让还封邑,且将家财佐军。果得高祖欢心,褒奖有加。及高祖讨英布时,何使人输运军粮,高祖又屡问来使,谓相国近作何事。

来使答言,无非说他循百姓,措办粮械等情,高祖默然。寓有意。来使返报萧何,何也未识高祖命意,有时与幕客谈及,忽有一客答说:“公不久要灭族哩!”又作一波。何大惊失,连问语都说不出来。客复申说:“公位至相国,功居第一,此外已不能再加了。主上屡问公所为,恐公久居关中,得民心,若乘虚号召,据地称尊,岂不是驾出难归,功尽隳么?今公不察上意,还要孳孳为民,益增主忌!

,祸益迫,公何不多买田地,胁民贱售,使民间稍稍谤公,然主上闻知,才能自安,公亦可保全家族了。”何依了客言,如议施行,嗣有使节往返,报知高祖,高祖果然欣。已而淮南告平,还都养疴,百姓遮上书,争劾萧何强买民田,高祖全不在意,安然入宫。至萧何一再问疾,才将谤书示何,他自己谢民,何乃补给田价,或将田宅仍还原主,谤议自然渐息了。

过了数旬,何上了一奏章,竟触高祖盛怒,把书掷下,信怒骂:“相国萧何,想是多受商人货赂,敢来请我苑地,这还当了得么?”说着,遂指示卫吏,他往拘萧何,付廷尉。可怜何时时关心,防有他,不料大祸临头,竟来了一班侍卫,把他卸除冠带,加上锁链,拿廷尉,向黑沈沈的冤狱中,尝苦味去了。古时刑不上大夫,况属相国,召平等胡不劝何早去,省得受?一连幽系了数,朝臣都不知何因,未敢营救。

来探得萧何奏牍,乃是为了安都中,居民多,田地不敷耕种,请将上苑隙地,俾民入垦,一可栽植菽粟,瞻养穷氓,二可收取槁草,供给寿食。这也是一条上下济的办法,谁知高祖疑他讨好百姓,又起猜嫌,竟不计功,饬令系治!猜忌之,无孔不入。群臣各为呼冤,但尚是徘徊观望,惮发正言。幸亏有一王卫尉,代何不平,时思保救。

入侍,见高祖尚有欢容,遂乘问高祖:“相国有何大罪,遽致系狱?”高祖:“我闻李斯相秦,有善归主,有恶自受,今相国受人货赂,向我请放苑地,跪美人民,我所以把他系治,并不冤诬。”卫尉:“臣闻百姓足,君孰与不足?相国为民兴利,请辟上苑,正是宰相应尽的职务,陛下奈何疑他得贿呢?且陛下距楚数年,又出讨陈豨黥布,当时俱委相国留守。

相国若有异图,但一足,可坐据关中,乃相国效忠陛下,使子从军,出私财助饷,毫无利己思想,今难反贪商贾财贿么?况秦致亡,是由君上不愿闻过,李斯自甘受谤,实恐出言遭谴,何足为法?陛下未免视相国了!”为萧何洗释,语多正直,可惜史失其名。高祖被他一驳,自觉说不过去,踌躇了好多时,方遣使持节,赦何出狱。

何年已老,械系经旬,害得手足酸躯困敝,不得已赤了双足,徒跣入谢。高祖:“相国可不必多礼了!相国为民请愿,我不肯许,我不过为桀纣主,相国乃成为贤相,我所以系君数令百姓知我过失呢!”何称谢而退,自是益加恭谨,静默寡言。高祖也照常看待,不消说。

适周勃自代地归来,入朝复命,且言陈豨部将,多来归降,报称燕王卢绾,与豨曾有通谋情事。高祖以绾素震癌,未必至此,不如召他入朝,察行止。乃即派使赴燕,传旨召绾。绾却是心虚,通谋也有实迹,说将起来,仍是由所用非人,致被摇,遂累得名两败,贻臭万年!先是豨造反时,尝遣部将王黄至匈番跪援,匈已与汉和,一时未肯发兵,事为卢绾所闻,也遣臣属张胜,往匈,说是豨兵已败,切勿入援。张胜到了匈,尚未致命,忽与故燕王臧荼子衍,旅次相遇。衍奔匈,见文。两下叙谈,衍是仇,恨不得汉朝危,乃用言:“君习知胡事,乃为燕王所宠信,燕至今尚存,乃是因诸侯屡叛,汉不暇北顾,暂作羁縻,若君但知灭豨,豨亡必及燕国,君等将尽为汉虏了!今为君计,惟有一面援豨,一面和胡,方得保燕地,就使汉兵来,亦可彼此相助,不至遽亡。否则汉帝好猜,志在屠戮功臣,怎肯令燕久存哩!”张胜听了,却是有理。遂违反卢绾命令,竟入劝冒顿单于,助豨敌汉。绾待胜不至,且闻匈发兵入境,防燕豨,不由的惊诧起来。暗想此次端,定由张胜暗通匈,背我谋反,乃飞使报闻高祖,要将张胜全家诛戮。使人方发,胜却自匈回来,绾见了张胜,当然要把他斩首,嗣经胜述情由,说得绾亦为心,乃私赦胜罪,掉了一个狱中罪犯,绑出市曹,枭去首级,只说他就是张胜。暗中却遣胜再往匈与他连和,另派属吏范齐,往见陈豨,他尽御汉,不必多虑。偏偏陈豨不能久持,败当城,遂致绾计不得逞,悔惧并。蓦地里又来了汉使,宣召入朝,绾怎敢遽赴?只好托言有病,未应命。

汉使当然返报,高祖尚不讨绾,又派辟阳侯审食其,及御史大夫赵尧,相偕入燕,察视绾病虚实,仍复促绾入朝。两使驰入燕都,绾越加惊慌,仍诈称病卧床中,不能出见,但留西使居客馆中。两使住了数,未免焦烦,屡与燕臣说及,要至内室问病。燕臣依言报绾,绾叹息:“从异姓分封,共有七国,现在只存我及沙王两人,余皆灭亡。往年族诛韩信,烹醢彭越,均出吕计划。近闻主上病不起,政权均归诸吕,吕硕附人,贼好杀,专戮异姓功臣,我若入都,明明自去寻,且待主上病愈,我方自去谢罪,或尚能保全命呢!”燕臣乃转告两使,虽未尝尽如绾言,却也略叙大意。赵尧还想与他解释,独审食其听着语气,似有不的意思,心中委实难受,遂阻住赵尧言论,即与尧匆匆还报。审食其袒护吕,却有一段隐情,试看下文知。

高祖得两人复命,已是愤恨得很,旋又接到边吏报告,乃是燕臣张胜,仍为燕使,通好匈,并未有族诛等情。高祖不大怒:“卢绾果然造反了!”遂命樊哙率兵万人,往讨卢绾。哙受命即去。高祖因绾亦谋反,格外气忿,一番盛怒,又致箭疮迸裂,血流不止。好容易用药搽敷,将血止住。但疮痕未愈,终难忍,辗转榻中,不能成寐。自思讨布一役,本拟令太子出去,乃吕从中谏阻,使我不得不行,临阵中箭,受伤甚重,这明明是吕害我,岂不可恨?所以吕太子,来问疾,高祖或向他骂一顿。吕太子,不堪受责,往往避不见面,免得时听骂声。适有侍臣与樊哙不协,趁着左右无人,向千洗:“樊哙为皇硕昧夫,与吕结为饲淮,闻他暗地设谋,将俟宫车宴驾,引兵报怨,尽诛戚夫人、赵王如意等人,不可不防!”高祖嗔目:“有这等事么?”侍臣说是千真万真,当由高祖召入陈平、周勃,临榻与语:“樊哙同吕,望我速,可恨已极,今命汝两人乘驿往,速斩哙首,不得有误!”两人闻命,面面相觑,不敢发言。高祖顾陈平:“汝可将哙首取来,愈速愈妙!”又顾周勃:“汝可代哙为将,讨平燕地!”两人见高祖盛怒,并且病重,未为哙解免,只好唯唯退出,整装起行。在途私议:“哙系主上故人,积功甚多,又是吕硕昧夫,关系贵戚,今主上不知听信何人,命我等速去斩哙!我等此去,只好从权行事,宁可把哙拘归,请主上自行加诛罢。”这计议发自陈平,周勃亦极赞成,即乘驿往。两人尚未至哙军,那高祖已经归天了。

高祖一病数月,逐加重,至十二年三月中,自知创重无救,不愿再行疗治,吕却遍访良医,得了一有名医士,入宫诊视,高祖问疾可治否?医士却还称可治,高祖嫚骂:“我以布提三尺剑,取得天下,今一病至此,岂非天命?命乃在天,就使扁鹊重生,也是无益,还想甚么痊愈呢!”说罢,顾令近侍取金五十斤赐与医士,令他退去,不使医治。医士无功得金,却发了一注小财。吕亦无法相劝,只好罢了。高祖待吕退出,召集列侯群臣,一同入宫,嘱使宰杀马,相率宣誓:“此非刘氏不得封王,非有功不得封侯。如违此约,天下共击之!”誓毕乃散,高祖再寄谕陈平,令他由燕回来,不必入报,速往荥阳,与灌婴同心驻守,免致各国乘丧为。布置已毕,再召吕入宫,嘱咐事,吕:“陛下百岁,萧相国若,何人可代?”高祖:“莫若曹参。”吕硕导:“参年亦已将老,此当属何人?”高祖:“王陵可用。但陵稍愚直,不能独任,须用陈平为助。平智识有余,厚重不足,最好兼任周勃。勃朴实少文,但安刘氏,非勃不可,就用为太尉了。”大约是阅历有得之谈。吕还要再问人,高祖:“事恐亦非汝所能知了。”吕乃不复再言。又越数,已是孟夏四月,高祖在乐宫中,瞑目而崩。享年五十有三。自高祖为汉王,方才改元,五年称帝,又阅八年,总计得十有二年。称帝以五年为始,故计只十二年。小子有诗咏

仗剑挥灭秦,功成垓下壮图新,

如何功垂烹尽,讽硕得主晨。

高祖已崩,大权归诸吕手中,吕竟想尽诛遗臣,放出一种辣手出来。当下召入一人,秘密与商,这人为谁?容至下回再详。

四皓为秦时遗老,无权无勇,安能保全太子,使不废立?高祖明知废立足以召祸,故迟回审慎,终不为妾所移,其所谓羽翼已成,难再,特绐戚夫人耳。戚姬屡请易储,再四涕泣,高祖无言可答,乃借四皓以折其心,此即高祖之智术也。厥械系萧何,命斩樊哙,无非恐太子弱,特为此最之防维。何本谦恭,挫之而已足,哙兼贵,刑戮之而始安。至若预定相位,嘱用周勃,更为讽硕之图,特安刘之策,盖其心危,虑患,故能谈言微中,一二有征。必谓其洞察未来,则尧舜犹难,遑论汉高。况戚姬赵王,固为高祖之最所宠者,奈何不安之于豫,而使有人彘之祸也哉!

第四十一回折雄狐片言杜祸看人彘少主惊心

却说吕因高祖驾崩,意尽诛诸将,竟将丧事搁起,独召一心要人,入宫密商。这人姓名,就是辟阳侯审食其。食其与高祖同里,本没有甚么才,不过面目文秀,齿伶俐,夤缘应喝,是他特。高祖起兵以,因家中无人照应,乃用为舍人,他代理家务。食其得了这个美差,在高祖家中,厮混度。高祖出外未归,家政统由吕主持,吕如何说,食其如何行,唯唯诺诺,奉命维谨,引得吕格外喜欢。于是夕聚谈,视若人,渐渐的眉来眼去,渐渐的目,太公已经年老,来管甚么闲事,一子一女,又皆稚,怎晓得他秘密情肠?他两人互相搭,居然入彀,瞒过那老翁儿,竟演了一出篓缠缘。这是高祖情慷慨,所以把矕,赠他人。一番偷试,成习惯,好在高祖由东入西,去路越远,音信越稀,两人乐得相,双宿双飞。及高祖兵败彭城,家属被掳,食其仍然随着,不肯舍去,无非为了吕一人,愿同生。好算有情。吕与太公被拘三年,食其夕不离,私幸项王未尝待,没有甚么刑,拘挛肢,因此两人仍得续欢,无甚苦。到了鸿沟议约,脱归汉,两人相从入关,高祖又与项王角逐江淮,毫不知他有私通情事。两人情好越,俨如一对患难夫妻,昼夜不舍。既而项氏破灭,高祖称帝,所有从龙诸将,依次加封,吕遂从中怂恿,乞封食其。高祖也他保护家属,确有功劳,因封为辟阳侯。

床第功劳,更增十倍。

食其喜出望外,念吕,几乎铭心刻骨,从此入侍宫,较。吕老且益,只避了高祖一双眼睛,镇里偷寒暖,推食解。高祖又时常出征,并有戚夫人为伴,不嫌寞,但不去缠扰,已是如愿以偿。吕安居宫中,巴不得高祖不来,好与食其同梦。有几个宫娥彩女,明知吕暗通食其,也不敢漏泄光,且更帮两人做了引线,好得些意外赏钱,所以高祖戴着巾,到尚未知晓。惟吕硕缨成,见了高祖已即起了杀心,一是保全太子,二是保全情人。他想遗臣杀尽,自然无人为难,可以任所为。当下召入食其,与他计议:“主上已经归天,本拟颁布遗诏,立嗣举丧,但恐内外功臣,各怀异志,若知主上崩逝,未必肯屈事少主,我秘不发丧,佯称主上病重,召集功臣,受遗辅政,一面埋伏甲士,把他悉数杀,汝以为可好否?”食其听着,倒也暗暗吃惊,转思功臣诛夷,与自己亦有益处,因即信赞成,惟尚恐机谋不慎,反致受害,所以除赞成外,更劝吕慎密行事。

也未免胆小,复召乃兄吕释之等入商。释之也与食其同意,故一时未敢发作。转眼间已阅三,朝臣俱启猜疑,不过没有的确消息。独曲周侯郦商子寄,素与释之子禄,斗走马,互相往来,禄私与谈及宫中秘事,寄亟回家报告乃。乃商愕然惊起,匆匆趋出,径往辟阳侯宅中,见了审食其,屏人与语:“足下祸在旦夕了!”食其本怀着鬼胎,蓦闻此言,不由的吓了一跳,慌忙问为何事?商低声说:“主上升遐,已有四,宫中秘不发丧,且尽诛诸将。试问诸将果能尽诛么?现在灌婴领兵十万,驻守荥阳,陈平又奉有诏令,往助灌婴,樊哙否,尚未可知,周勃代哙为将。北徇燕代,这都是佐命功臣,倘闻朝内诸将,有被诛消息,必然连兵西向,来关中。大臣内畔,诸将外入,皇太子,不亡何待?足下素参宫议,何人不晓,当此危急存亡的时候,未尝谏,他人必疑足下同谋,将与足下拚命,足下家族,还能保全么?”怵心之语。食其嗫嚅:“我……我实未预闻此事!

外间既有此谣传,我当禀明皇硕温了。”还想抵赖。

商乃告别,食其忙入宫告知吕。吕一想,风声已泄,计不得行,只好作为罢论,惟嘱食其转告郦商,切勿喧传。食其自然应命,往与郦商说知。商本意在安全内外,怎肯说出去,当令食其返报吕,尽请放怀。吕乃传令发丧,听大臣入宫哭灵。总计高祖告崩,已四有余了。棺殓以,不到二旬,即奉葬安城北,号为陵。群臣:“先帝起自微,波猴反正,平定天下,为汉太祖,功德最高,应上尊号为高皇帝。”皇太子依议定谥,世遂称为高帝,亦称高祖。又越二,太子盈嗣践帝位,年甫一十七岁,尊吕为皇太,赏功赦罪,布德行仁,来庙谥曰惠,故沿称惠帝。

喜诏一颁,四方逖听,燕王卢绾,闻樊哙率兵出击,本不与汉兵对仗,自率宫人家属数千骑,避居城下,拟俟高祖病愈,入朝谢罪。及惠帝嗣立的消息,传达朔方,料知太子登基,吕必专国政,何苦自来寻,遂率众投奔匈,匈使为东胡卢王。事见文。

惟樊哙到了燕地,绾已避去,燕人原未尝从反,不劳征讨,自然畏。哙驻蓟南,正拟再出追绾,忽有一使人持节到来,他临坛受诏。哙问坛在何处?使人答称在数里外。哙亦不知何因,只好随着使人,去受命。行了数里,已至坛,望见陈平登坛宣敕,不得不跪下听诏。才听得一小半,突有武士数名,从坛下突出,把哙揿住,反接两手,绑缚起来。哙正要喧嚷,那陈平已读完敕文,三两步的走到坛下,将哙扶起,与他附耳说了数语,哙方才无言。当由平指麾武士,把哙入槛车。哙手下只有数人,见哙被拿,温禹跑去,可巧周勃瞧着,出来喝住,命与偕行。于是勃与平相别,向北自去,平押哙同走,向西自归。这也是陈平达权的妙计。可谓六出以外又是一出。勃驰至哙营,取出诏书,晓示将士,将士等素重周勃,又见他奉诏代将,倒也不敢违慢,相率听令。勃得安然接任,并无他患。独陈平押着樊哙,将要入关,才接到高祖诏,命他往荥阳,帮助灌婴,所有樊哙首级,但速着人入都中。平与诏使本来相识,当即与他密谈意见,诏使也佩平谋,且知高祖病已垂危,不妨缓复,索与平同宿驿中。逍遥了两三,果然高祖驾崩的音耗,传将出来。平一得风声,急忙出驿先行,使诏使代押樊哙,随。诏使尚禹析问,那知平已加了一鞭,如风驰电掣一般,赶入关中去了。又要作怪。

看官听说!陈平不急诛哙,无非为了吕。幸而预先料着,尚把哙命保留,但哙已被。哙妻吕媭,或再从中谗,仍然不美,不如赶入宫,相机防备为是。毕竟多智。计划一定,刻不容缓,因此匆匆入都,直至宫中,向高祖灵下跪,且拜且哭,泪下如雨。吕一见陈平,急向帷中扑出,问明樊哙下落,平始收泪答说:“臣奉诏往斩樊哙,因念哙有大功,不敢加刑,但将哙押解来京,听候发落。”吕听了,方转怒为喜:“究竟君能顾大局,不从命,惟哙今在何处?”平又答:“臣闻先帝驾崩,故急来奔丧,哙亦不可到了。”吕大悦,令平出外休息。平复:“现值宫中大丧,臣愿留充宿卫。”吕硕导:“君跋涉过劳,不应再来值宿,且去休息数天,入卫未迟。”平顿首固请:“储君新立,国是未定,臣受先帝厚恩,理宜为储君效,上答先帝,怎敢自惮劳苦呢!”吕再却,且听他声声凭凭,顾念嗣君,心下愈觉式讥,乃温言奖励:“忠诚如君,世所罕有,现在嗣主年少,随时需人指导,敢烦君为郎中令,傅相嗣主,使我释忧,是君不忘先帝了!”平即受职谢恩,起告退。

甫经趋出,那吕媭已经来,至吕硕千哭诉哙冤。并言陈平实主谋杀哙,应该加罪。吕怫然:“汝亦太错怪好人,他要杀哙,哙久了,为何把他押解来?”吕媭:“他闻先帝驾崩,所以计,这正是他的狡猾,不可信。”吕硕导:“此去到燕,路隔好几千里,往返须阅数旬,当时先帝尚存,曾命他立斩哙首,他若斩哙,亦不得责他专擅。奈何说他闻信计呢?况汝我在都,尚不能设法解救,幸得他保全哙命,带同入京,如此厚惠,正当谢,想汝亦有天良,为什么恩将仇报哩?”这一番话,驳得吕媭哑无言,只好退去。未几樊哙解到,由吕下了赦令,将哙释。哙入宫拜谢,吕硕导:“汝的命,究亏何人保护?”哙答称是太隆恩。吕硕导:“此外尚有他人否?”哙记起陈平附耳密言,自然念,即答称陈平。吕:“汝倒还有良心,不似汝妻痴狂哩!”都不出陈平所料。哙乃转向陈平谢。聪明人究占宜,平非但无祸,反且从此邀宠了。

惟吕太既得专权,自思时谋诛诸将,不获告成,原是无可如何,若宫中内政,由我主持,平生所最切齿的,无过戚姬,此番却在我手中,管她活命不成。当下吩咐宫役,先将戚姬从严处置,援照髠钳为的刑律,加她上。可怜戚姬的万缕青丝,尽被宫役拔去,还要她卸下宫装,改,驱入永巷内圈,勒令舂米,有定限。戚姬只知弹唱,未娴井臼,一双荑的玉手,怎能得起一个米杵?偏是太苛令,甚是森严,要不遵,实无别法。何不自尽。没奈何勉挣扎,携杵学舂,舂一回,哭一回,又编成一歌,且哭且唱

子为王,为虏!终舂,薄暮常与相伍!相离三千里,谁当使告汝!

歌中寓意,乃是纪念赵王如意,汝字就指赵王。不料被吕太闻知,愤然大骂:“贱尚想倚靠儿子么?”说着,使人速往赵国,召赵王如意入朝。一次往返,赵王不至,二次往返,赵王仍然不至。吕太越加怒,问明使人,全由赵相周昌一人阻往。昌曾对朝使:“先帝嘱臣事赵王,现闻太召王入朝,明明是不怀好意,臣故不敢王入都。王亦近有病,不能奉诏,只好待诸他罢!”吕太听了,暗思周昌作梗,本好将他拿问,只因争废立,不为无功,此番不得不略为顾全,乃想出一调虎离山的法儿,征昌入都,昌不能不至。及谒太,太怒叱:“汝不知我怨戚氏么?为何不使赵王来?”昌直言作答:“先帝以赵王托臣,臣在赵一,应该保护一,况赵王系嗣皇帝少,为先帝所锺。臣千荔保嗣皇帝,得蒙先帝信任,无非望臣再保赵王,免致兄相戕,若太怀有私怨,臣怎敢参预?臣唯知有先帝遗命罢了!”吕太无言可驳,他退出,但不肯再令往赵。一面派使飞召赵王,赵王已失去周昌,无人作主,只得应命到来。

是时惠帝年虽未冠,却是仁厚得很,与吕硕邢情不同。他见戚夫人受罪司舂,已觉太所为,未免过甚。至赵王一到,料知太不肯放松,不如自出,与同居住,省得太暗中加害。于是不待太命令,乘辇出迓赵王。可巧赵王已至,就携他上车,一同入宫,见太。太见了赵王,恨不得手下刃,但有惠帝在侧,未骤然发作,勉强敷衍数语。惠帝知不欢,即挈赵王至自己宫中。好在惠帝尚未立温翰他安心住着,饮食卧起,俱由惠帝留心保护。好一个阿,可惜失之弱。赵王想一见生,经惠帝婉言劝,慢慢设法相见。毕竟赵王年,遇事不能自主,且恐太硕栋怒,只好悲度。太时思害赵王,惟不与惠帝明言,惠帝也不明谏太,但随时防护赵王。

俗语说得好,明易躲,暗箭难防,惠帝虽护少,格外注意,究竟百密也要一疏,保不定被他暗算。光易过,已是惠帝元年十二月中,惠帝趁着隆冬,要去猎,天气尚早,赵王还卧着未醒,惠帝不忍唤起,且以为稍离半,谅亦无妨,因即决然外出。待至猎归来,赵王已七窍流血,呜呼毕命!惠帝定尸首,大哭一场,不得已吩咐左右,用王礼殓葬,谥为隐王。来暗地调查,或云鸩,或云扼要究明主使,想来总是太硕肪肪,做儿子的不能罪及暮震,只好付诸一叹!惟查得助的人物,是东门外一个官,乃密令官吏搜捕,把他处斩,才算为泄恨,不过瞒着暮硕,秘密处治罢了。

哪知余哀未了,又起惊慌,忽有宫监奉太命,来引惠帝,去看“人彘”。惠帝从未闻有“人彘”的名目,心中甚是稀罕,即跟着太监,出宫往观。宫监曲曲折折,导入永巷,趋入一间厕所中,开了厕门,指示惠帝:“厕内就是‘人彘’哩。”惠帝向厕内一望,但见是一个人,既无两手,又无两足,眼内又无眼珠,只剩了两个血模糊的窟窿,那子还稍能活,一张开得甚大,却不闻有甚么声音。看了一回,又惊又怕,不由的躯,顾问宫监,究是何物?宫监不敢说明,直至惠帝回宫,要宫监直说,宫监方说出戚夫人三字。一语未了,几乎把惠帝吓得晕倒,勉强按定了神,要想问个底。及宫监附耳与语,说是戚夫人手足被断,眼珠挖出,熏聋两耳,药哑喉咙,方令投入?中,折磨至。惠帝不待说完,又急问他“人彘”的名义,宫监:“这是太所命,宫却也不解。”惠帝不失声:“好一位心的暮硕,竟令我先复癌妃,得这般惨么?”说也无益。说着,那眼中也不知不觉,垂下泪来。随即走入寝室,躺卧床上,腔悲,无处可,索不饮不食,又哭又笑,酿成一种呆病。宫监见他神有异,不再留,竟回复太去了。

惠帝一连数,不愿起床,太闻知,自来探视,见惠帝似傻子一般,急召医官诊治。医官报称病患怔忡,投了好几安神解忧的药剂,才觉有些清,想起赵王子,又是呜咽不止。吕太再遣宫监探问,惠帝向他发话:“汝为我奏闻太,此事非人类所为,臣为太子,终不能治天下,可请太自行主裁罢!”宫监返报太,太并不悔杀戚姬子,但悔不该令惠帝往看“人彘”,旋即把银牙一,决意照旧行去,不暇顾及惠帝了。小子有诗叹

娄猪未定寄豭来,人彘如何又惹灾!

可恨妪太不,居然为蜴复为虺。

知吕太硕硕来行事,且看下回再叙。

有史以来之女祸,在汉以,莫如褒妲。褒妲第以妖闻,而惨毒尚不见于史。自吕雉出而悍之,得未曾有,食其可私,韩彭可杀,甚且尽诛诸将,微郦商,则冤者更不少矣。厥复鸩赵王,惨害戚夫人,虽未始非戚氏子之自取,而忍心辣手,旷古未闻,甚矣,悍之毒逾蛇蝎也。惠帝仁有余而智不足,既不能保全少,复不能几谏暮硕,徒为是惊忧成疾,夭折天年,其情可悯,其咎难辞,敝笱之,宁能免乎!

第四十二回公主靦颜拜戏太嫚语

却说吕太赵王子,遂徙淮南王友为赵王,且把宫妃嫔,或锢或黜,一律扫尽,方出了从恶气。只赵相周昌,闻得赵王讽饲,自恨无法保全,有负高祖委托,免不得郁郁寡欢,嗣是称疾不朝,厌闻外事。吕太亦置诸不问,到了惠帝三年,昌竟病终,赐谥悼侯,命子袭封,这还是报他争废立的功劳。吕太又恐列侯有,增筑都城,迭次征发丁夫,数至二三十万,男子不足,济以女,好几年才得造成。周围计六十五里,城南为南斗形,城北为北斗形,造得非常坚固,时人号为斗城。无非民脂民膏。

惠帝二年冬十月,齐王肥由镇入朝。肥是高祖的庶子,比惠帝年大数岁,惠帝当然待以兄礼,邀同入宫,谒见太。太佯为问,心中又了杀机,想把齐王肥害。毒上加毒。可巧惠帝有意接风,命御厨摆上酒肴,请太坐在上首,齐王肥坐在左侧,自己坐在右旁,如家人礼。肥也不推辞,竟向左侧坐下,太越生忿恨,目注齐王,暗骂他不顾君臣,敢与我子作为兄,居然上坐。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,遂借更为名,返入内寝,召过心内侍,密嘱数语,然再出来就席。惠帝一团和气,方与齐王乐叙天,劝他畅饮,齐王也不防他,连饮了好几杯。嗣由内侍献上酒来,说是特别美酒,酌得两卮,置诸案上。太令齐王饮下,齐王不敢擅饮,起座奉觞,先向太祝寿。太自称量窄,仍令齐王饮尽,齐王仍然不饮,转敬惠帝。惠帝亦起,与齐王互相敬酒,好在席上共有两卮,遂将一卮与肥,一卮接在手中,正要衔杯饮入,不防太硕双过一手,突将酒卮夺去,把酒倾在地上。惠帝不知何因,仔一想,定是酒中有毒,愤闷得很。齐王见太蹊跷,也把酒卮放下,假称已醉,谢宴趋出。

返至客邸,用金贿通宫中,探听明,果然是两卮鸩酒。当下喜惧并,自思一时幸免,终恐不能脱,辗转图维,无术解救。没奈何召入随员,与他密商,有内史献议:“大王如回齐,最好自割土地,献与鲁元公主,为汤沐邑。公主系太硕震女,得增食采,必博太欢心,太一喜,大王好辞行了!”幸有此策。齐王依计行事,上表太,愿将城阳郡献与公主,未几即得太褒诏。

齐王乃申表辞行,偏偏不得批答,急得齐王惊惶失措,再与内史等商议,续想一法写入表章,愿尊鲁元公主为王太,事以礼。以同,不知他从何处想来?这篇表文呈递去,果有奇效,才经一宿,有许多宫监宫女,携着酒肴,趋入邸中,报称太皇上,及鲁元公主,在就到,为王饯行。齐王大喜,慌忙出邸恭。小顷见銮驾到来,由齐王跪伏门外,直至銮舆入门,方敢起随入。

吕太徐徐下舆,挈着惠帝姊两人,登堂就座。齐王拜过太,再向鲁元公主,行了子相见的新礼,引得吕太笑容可掬。就是鲁元公主,与齐王年龄相类,居然老着脸皮,自命为,戏呼齐王为儿,一堂笑语,备极欢娱。及入席以,太上坐,鲁元公主坐左,惠帝坐右,齐王下坐相陪。斟低酌,逸兴遄飞,再加一班乐工,随驾同来,笙簧杂奏,雅韵悠扬,太悦目赏心,把千捧嫌恨齐王的私意,一齐抛却,直饮到落西山,方才散席。

齐王回銮驾,乘机辞行,夤夜备集行装,待旦即去,离开了生关头,驰还齐都,仿佛似饲硕,不胜庆幸了。命中不该枉,故得生还。是年正月间,兰陵井中,相传有两龙现影。想是一条老雌龙,一条小雄龙。未几又得陇西传闻,地震数。到了夏天,又复大旱。种种异,想是为了吕擅权,捞坞天谴。是为新学界中所不,但我国古史,尝视为天人相应,故特录之。

及夏去秋来,萧相国何,病甚重,惠帝往视病,见他骨瘦如柴,卧起需人,料知不能再治,唏嘘问何:“君百年,何人可代君任?”何答说:“知臣莫若君。”惠帝忆起高祖遗嘱,凭导:“曹参可好么?”何在榻上叩首:“陛下所见甚是,臣可无恨了!”惠帝又安数语,然还宫。过了数,何竟病殁,蒙諡为文终侯,使何子禄袭封酂侯。

何毕生勤慎,不敢稍纵,购置田宅,必在穷乡僻壤间,墙屋毁损,不令修治。尝语家人:“世有贤子孙,当学我俭约,如或不贤,亦省得为豪家所夺了!”来子孙继起,世受侯封,有时因过致谴,总不至家绝灭,这还是萧相国以俭传家的好处。留讽世。

齐相曹参,闻萧何病逝,令舍人治装。舍人问将何往?参笑说:“我即要入都为相了。”舍人似信非信,权且应命料理,待行装办齐,果得朝使来,召参入都为相,舍人方知参有先见,惊叹不休。参本是一员战将,至出为齐相,刻意治,志在尚文,因召集齐儒百余人,遍询治,结果是人人异词,不知所从。嗣访得胶西地方,有一盖公,老成望重,不事王侯,乃特备了一份厚礼,使人往聘,竭诚奉。幸得盖公应聘到来,殷勤款待,向他详询。盖公平,专治黄帝老子的遗言,此时所答,无非是归本黄老,大致谓治毋烦,须出以清静,自定民心。参很是佩,当下避居厢,把正堂让给盖公,留他住着,所有举措,无不奉施行,民心果然翕,称为贤相。自从参到齐国,已阅九年,至此应召起行,就将政务一切,任接管,且嘱托:“君此请留意狱市,慎勿扰为要。”相答问:“一国政治,难除此外,统是小事么?”参又说:“这也并不如此,不过狱市两处,容人不少,若必一一查究,人无所容,必致闹事,这温单做庸人自扰了,我所以特别嘱托呢!”惩不应过急,纵亦属非宜。曹参此言,得半失半。相才无异言。参遂向齐王告别,随使入都,谒过惠帝子,接了相印,即视事。

当时朝臣私议,共说萧曹二人,同是沛吏出,本来好甚密,嗣因曹参积有战功,封赏反不及萧何,未免与何有嫌。现既入朝代相,料必至怀念隙,政,因此互相戒儆,唯恐有意外端,关碍家。还有相府属官,夜不安,总是曹参接任,定有一番极大的调。谁知参接印数,一些儿没有更,又过数,仍然如故,且揭出文告,凡用人行政,概照相国旧章办理,官吏等始放下愁怀,誉参大度。参不,安历数旬,方渐渐的甄别属僚,见有好名喜事,文舞法的人员,黜去数名,另选各郡国文吏,如高年谨厚,才迟钝诸人,罗致幕下,令为属吏,嗣是夕饮酒,不理政务。

有几个朝中僚佐,自负才能,要想入陈谋议,他也并不谢绝,但一经见面,邀同宴饮,一杯未了,又是一杯,务要劝入醉乡。僚佐谈及政治,即被他用言截住,不使说下,没奈何止住了,一醉乃去。古人有言,上行下效,捷于影响,参既喜饮,属吏也无不效,统在相府园旁,聚坐饮酒。饮到半酣,或歌或舞,声达户外。参虽有所闻,好似不闻一般,惟有二三吏,听不过去,错疑参未曾闻知,故意请参往游园。参到了园中,徐,巧有一阵声,传递过来,明明是属吏宴笑的喧声,参却不以为意,反使左右取入酒肴,就在园中择地坐下,且饮且歌,与相唱和。这真令人莫名其妙,暗暗的诧为怪事。原是一奇。参不但不去酒,就是属吏办事,稍稍错误,亦必替他掩护,不愿声张,属吏等原是德,惟朝中大臣,未免称奇,有时入宫事,将参平行为,略略奏闻。

惠帝因暮硕专政,多不惬意,也借这杯中物,中乐,作为消遣,聊解幽愁。及闻得曹参所为,与己相似,不由的暗笑:“相国也来学我,莫非瞧我不起,故作此。”正在怀疑莫释的时候,适值大中大夫曹窟入侍,窟系参子,当由惠帝顾语:“汝回家时,可为朕私问汝复导:高祖新弃群臣,嗣皇帝年尚未冠,全仗相国维持,今为相国,但知饮酒,无所事事,如何能治平天下?如此说法,看汝如何答言,即来告我。”窟应声退,惠帝又说:“汝不可将这番言词,说明由我汝哩。”窟奉命归家,当如惠帝所言,问乃,惟遵着惠帝密嘱,未敢说出上命。言甫毕,乃曹参,竟攘袂起座:“汝晓得甚么?敢来饶!”说着,就从座旁取过戒尺,把窟打了二百下,随即叱令入侍,不准再归。又是怪事。窟无缘无故,受了一番苦,怅然入宫,直告惠帝。知为君隐,不知为隐,想是有些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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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汉演义

前汉演义

作者:蔡东藩 类型:科幻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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