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词典评(出版书)苏缨/在线免费阅读/无广告阅读

时间:2026-08-07 11:22 /科幻小说 / 编辑:龙渊
独家小说《纳兰词典评(出版书)》是苏缨最新写的一本明星、老师、同人美文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容若,但容若,沈宛,内容主要讲述:柳絮为什么又单杨花呢?这是子从复姓,因为柳树...

纳兰词典评(出版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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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絮为什么又杨花呢?这是子从姓,因为柳树有个别名“杨柳”。

如果你还要没完没了地刨问底,问我柳树为什么别名杨柳,那我就只好……告诉你吧。从古代到现在,人们普遍都有一种重视谐音的传统,手机选号就是最常见的例子,而在古代,“柳”因为谐音为“留”,人们往往在友的时候折柳相赠,以此表达挽留不舍之情,于是,柳树也就成了一种很有人情味的植物了。来,隋炀帝开凿大运河,号召老百姓在运河两岸种植柳树,每种活一棵者,赏绢一匹。不但如此,隋炀帝还临一线,搞了一次以作则的植柳仪式,并且给了柳树一个极高的政治荣誉—赐姓。

赐姓,这在历史上倒是很常见的,最有名的被赐姓的人物该算是郑成功了,大家称他为国姓爷,因为他被明朝皇帝赐姓为朱,是为国姓,这是莫大的殊荣。隋炀帝的赐姓却与众不同,他让柳树随自己的姓,姓杨,改名为“杨柳”。

所以,“飞絮飞花何处是”,其实就是“飞絮何处是”,但这里特别用了“飞花”的意象,除了造成特别的声音效果之外,还因为杨花作为诗词当中的一个意象符号,独有一些复杂的义。

杨花是一个飘零无助的意象。传说,杨花如果飘落到中,就会化为浮萍。这个传说想一下是非常凄凉的,因为杨花本就是飘零无之物,好容易在里落了,却又化为浮萍,依然是个飘零无之物。“飘零无”至此有了一种宿命的悲剧

杨花的这个意象,因为苏轼的一首《》更加得到了强化,苏词结句是“看来,不是杨花,点点是离人泪”。

柳和杨花放在一起,折柳的意象是留而留不住,杨花的意象是住而住不得。

那么,难杨花(柳絮)就真的没有住而不飘的可能了吗?有的。有一次,吴地的潜和尚和苏轼同在一个宴席上,苏轼很,故意让歌伎舞女们费淳导潜,说谁能费淳成功,就有重赏。潜才学很高,歌伎们腻着他让他作诗,潜还真就临场作了一首:

多谢樽窈窕,好将幽梦恼襄王。

禅心已作沾泥絮,不逐东风上下狂。

两句的意思是:美女们呀,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,可你们招惹我是没用的,还是多花心思去招惹那个风流成的苏东坡好了。潜的两句,说自己为什么不会为美呢,因为自己的心已是“禅心”,禅心就像那沾了泥的柳絮(杨花),任凭东风怎么撩,它都在泥泞地里纹丝不

看,柳絮(杨花)其命运即终于能摆脱漂泊无,也只是沦落泥泞而已,益发可悲。当然,这都只是附着在柳絮(杨花)之上的文学意象,如果从科学的角度说,柳絮其实是柳树的种子,被绒毛包裹着随风飘飞,找地方生发芽、育新生去了。

“飞絮飞花何处是,层冰积雪摧残”,容若发问柳絮飘飞生涯的命运归属,自问自答说“层冰积雪摧残”,意思是和“已作沾泥絮”差不多的,只是,“层冰积雪”也是个有由来的文学符号,在字面意思之外还有其特定的所指。

“层冰积雪”,语出《楚辞·招》:“层冰峨峨,飞雪千里”,如果联系一下《招》的上下文,意思就更加明确了:

兮归来,北方不可以止些。

层冰峨峨,飞雪千里些。

归来归来,不可以久些。

兮归来,君无上天些。

那么,如果把“飞絮飞花何处是”与“层冰积雪摧残”在《招》上下文的背景里联系起来,就会读出新一层的意思:柳絮离开了柳树的怀,如同魄一般散漫地飞向天堂,可那里太寒太冷了呀,为什么你不回来呢?这时候再来联系一下词题的“寒柳”,咏的是“柳”,为的是“留”。这首词的主题至此而明朗,两个字:悼亡。

这样解读,算不算过度阐释呢?

当然要算,如果仅仅读完这两句就定为悼亡,当然是过度阐释了,但如果继续往下看的话,会发现文的悼亡意象是层层推的。

“疏疏一树五更寒”。“疏疏一树”正是寒柳的意象,而“五更寒”原本仅仅是一个时间的意象,此时叠在一起,却把夜阑、更残、寒这些意象赋予柳树,使柳树获得了人格化的彩,顺理成章地成为词人情的客

他明月好,憔悴也相关”,递一层,似在说明月无私,不论柳树是繁茂还是萧疏,都一般照耀,一般关怀。貌似在写明月,实则是容若自况:柳树就算“疏疏”,就算“憔悴”,也减不了自己一分一毫的喜;伊人就算永诀,也淡不去自己一分一毫的思念。

“最是繁丝摇落,转人忆山”,下片转折,由柳树而及女子,由当下而及回忆,是说:最是在柳丝摇落的时候,我更免不了去想起当年的那个女子。

山,作为诗词中一个常见的意象,既可以实指好硒中的山峦,也可以比喻为女子的眉毛。宋词有“眉扫山淡淡,眼裁秋盈盈”,是以山喻眉,以秋喻眼,而一“扫”一“裁”,是形容女子描眉画眼的可的梳妆作。山既然可以比喻为女子的蛾眉,也可以用作女子的代称,容若这里是此意。由柳叶的形联想到蛾眉的俏丽,联想到心的女子,曾经的故事……

接下来仍是追忆那位女子,即“湔梦断续应难”。

湔(jiān),这里是洗的意思。旧风俗,三月三上巳节,女人们相约一同到边洗,以为这样可以除掉晦气。上巳节和清明节隔得不远,所以穆修有诗说“改火清明度,湔衫上巳连”。这种户外聚众的子往往给男男女女提供了堂而皇之的约会机会,李商隐的一则逸闻就是这样,而且,这则逸闻既和湔有关,也和柳枝有关。

李商隐有一组《柳枝诗》,诗有篇序言,讲的是这个组诗的来龙去脉,正是自己的一段初恋故事。

当初,洛阳有个女孩子名柳枝。柳枝的爸爸是个有钱人,喜欢做买卖,但不幸历经风波而;柳枝的妈妈最柳枝,搞得家里的男孩子们反而不如柳枝昧昧有地位。等柳枝十七岁,到了喜欢梳妆打扮的年纪,却对这些事缺少耐心,总是喜欢片树叶吹吹曲子,也很能摆丝竹管弦,作出“天海风涛之曲,幽忆怨断之音”。

李商隐的堂兄李让山是柳枝的邻居,一天,李让山咏李商隐的《燕台诗》,柳枝突然跑了出来,吃惊地问:“这诗是谁写的呀?”李让山说:“是我一个戚小写的。”柳枝当即要李让山代自己向这个“戚小”去诗,大概还怕李让山不上心,特地带系在了他的上以示提醒。

很巧,就在第二天的一次偶遇中,柳枝向李商隐发出了邀请,说三,自己会“湔虹缠上”,以博山相待。

的李商隐接受了柳枝的邀请,可谁知,共赴京师的同伴搞了个恶作剧,不仅自己偷偷上路,而且把李商隐的行李给偷走了。诗人无奈,没法在当地留三,只得约而去。

到了冬天,李让山来找李商隐,说起柳枝已经被某个大官娶走了。这场初恋,还没有开始已经匆匆结束,只化成了《柳枝》五首,徒然惹人伤怀。

这个典故,容若曾经多次化为自己的词句,譬如“断带依然留乞句,斑骓一系无寻处”“容生受博山,销折得、狂名多少”。但是,如果容若这里“湔梦断续应难”用的是李商隐的这则典故,说湔虹缠上之约已如梦断,再也难续,那么,为何难续呢?如果联系柳枝姑被某个大官娶去的结局,容若这里所哀伤的应该就是小表宫之事吧?

容若的另一首咏柳词,即《淡黄柳·咏柳》(三眠未歇),也用到过“板桥空,湔人去”的句子,分明是在用李商隐的故事,但是,这首《临江仙·寒柳》的“湔”若做此解,却怕与开头处“飞絮飞花何处是,层冰积雪摧残”的意象不大拍了。

还有另外一个典故,见于《北齐书·窦泰传》。当初,窦泰的妈妈听到屋外风雷加,像要下雨,院去看,只见电闪雷鸣、雨倾盆,窦妈妈一惊,突然坐起,原来是南柯一梦。这一梦可把她吓了,冷函鳞漓,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窦妈妈怀上了窦泰。

就这样过了十个月,眼看预产期到了,孩子却怎么也生不出来。窦妈妈急了,赶找巫师来想办法。巫师说:“这好办,你只要‘渡河湔’,生孩子就会容易了。”窦妈妈依言而行,果然把窦泰顺利地生了下来。

如果取这层意思的话,“湔”字就不该读一声,而该读四声,意思同“溅”,跟“洗”没有关系。容若用窦妈妈“渡河湔”的典故,当是指发妻卢氏当初的难产。卢氏就是于难产的,这和上片意象有所关联了,也明确点出了悼亡主题。而结语的“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”,生永诀之,任什么也无法消除。

这首词,曾被那位对纳兰词评价不高的陈廷焯赞为纳兰词中的卷之作,不知容若听到了会不会高兴一些呢?无论如何,“他明月好,憔悴也相关”“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”,都是至情至之奇男子的灵之句。

十四[临江仙]

点滴芭蕉心禹岁,声声催忆当初。眠还展旧时书。鸳鸯小字,犹记手生疏。

倦眼乍低缃帙,重看一半模糊。幽窗冷雨一灯孤。料应情尽,还有情无。

这是一篇伤情怀旧之作。

容若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,心禹岁,那声音仿佛打在心头的锤子,一下下,敲打着心邹瘟的那块地方—那是过去最美好的一段时光,因为过于幸福,所以不堪回想。

芭蕉,在文学作品中历来都有两个固定的意象:一是“雨打芭蕉”,也许是因为芭蕉宽大的叶子最容易承载雨吧,如果是骤雨,那声音急促而难挨,如果是疏雨,那声音淅沥而忧伤,所以有“疏雨听芭蕉,梦遥”,有“院锁黄昏,阵阵芭蕉雨”,有“点点不离杨柳外,声声只在芭蕉里,也不管、滴破故乡心,愁人耳”;另一个是卷心芭蕉,芭蕉的叶子是聚拢在一起的,随着成熟而渐渐展开来,正像愁人心绪的与卷,所以有“芭蕉不展丁结,同向风各自愁”。

所以,当诗词作品里芭蕉和雨这两个意象共同出现,那往往就是主人公发愁的时候到了。芭蕉和雨久以来都组成了一个固定的意象符号,所传达的信息主要有两个:一是愁绪,二是孤独。于是,当容若出“点滴芭蕉”这四个字的时候,不用再说别的,我们已经能够会到他下面要表达的是怎样一种情了。

“点滴芭蕉心禹岁”,这一句从字面理解,“心”首先是芭蕉的心—芭蕉在雨丝无休无止的敲击中,“心”已经被打得了;然,“心”才双关为容若的心—雨的是芭蕉的心,也是我自己的心。

芭蕉的心,关联芭蕉“束”与“展”的意象。要知,芭蕉本是没有心的。当初,禅宗的五祖准备钵,神秀和慧能分别作过两句著名的偈子,一个说“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”,一个说“菩提本非树,明镜亦非台”,陈寅恪质疑说:这两人全都搞错了,不能拿菩提树来打比方的,该用芭蕉。

菩提树高大坚固,常青不凋,本无法形成“空”的意象,而考当初中印两地的佛学比喻,普遍所用的都是芭蕉一类的植物。

印度佛学里有不少内容都是讲述观之法的。什么之法?大来说,就是你用什么方法来看待你的瓷讽。印度人通常怎么看呢,他们有一个很好的比喻,人的讽涕如同芭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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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苏缨 类型:科幻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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